若熹

【佣空】沧海·

★佣空真甜。都张嘴看看自己是不是长蛀牙了XD

★半架空向,陆军上将玛尔塔x卧底佣兵奈布。

★配合歌曲《安眠药》食用更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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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我,你不是。”
  一向沉着的声线微微颤抖。
  
  沉默。
  又是沉默。
  
  “对不起。
  “我就是。”
  ·
  “知道吗,那个来路不明的佣兵死了!”男子压低了嗓音,用胳膊肘捅捅身旁那人,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
  
  他身旁那人用看神经病的诧异目光瞅了他一眼:“你没毛病啊?谁不知道那个佣兵是贝坦菲尔上校的心头好啊?”
  
  “就是死了啊!”男子四下偷看,扒在那人耳边窃窃私语道,“那个佣兵其实是卧底!上将大怒,一枪就给他崩死了!你不知道那个枪声呦——震耳欲聋!”
  
  “啧啧啧,”那人砸吧着嘴,摇头窃笑道,“真是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上将对他多好啊——他到把军报给卖了!他X的,真是不分是非好歹!”
  
  “对对对,你看他平时那个作息,神出鬼没的,说不定就是给他主子通风报信呢!”
  ·
  奈布·萨贝达是在一场战争中出现的。
  正值雨季,硝烟弥漫的战场满地泥泞。玛尔塔奋力向前跨了几步,在巨岩之后隐匿起自己。胸口剧烈起伏几次,她端起手枪,上膛等候最佳时机。
  
  今天的战局真是糟透了。
  
  玛尔塔阖上双眸。
  
  她所率的精兵小队行踪完全暴露,被敌人大批陆兵追剿,毫无还手之力。在千钧万发之际,玛尔塔孤身一人引开大批部队,向这边奔来。
  
  希望大家都已经逃脱了。
  
  交错的伤口都随着心头噗噗疼痛,浑身上下都不由微颤,右手抖得尤其厉害,害得她几乎连枪也拿不稳了。
  
  该/死。
  脚步声逐渐逼近,玛尔塔猛的转过身来,却是一脸错愕。
  
  追杀她的士兵几乎全部死尸落地,最后一人的脖子随着一声咔嚓脆响折断,身体像个破烂不堪的玩偶似得悄然倒下。
  
  天幕阴暗,那人沾满血污的身影仿佛鬼魅,只有那双明澈的蓝眸时隐时现。
  “没事吧。”他问。
  
  ·
  玛尔塔不喜欢回忆,而且是在这种紧急关头回忆。
  
  她紧盯着面前视若知己的心腹,眸中带恨。
  
  “你是卧底。”
  
  肯定的口吻,却偏偏带点不和实际的期望。
  
  “告诉我,你不是。”
  沉默。
  “你不是的,对吧?”
  又是沉默。
  
  “对不起。”
  奈布躲避着她充满希翼的双眸,低低开口。
  “我就是。”
  
  ·
  硝烟散去,奈布的右肩血流如注。
  他本可以躲避,就像玛尔塔本可以直接击穿他的脑壳。
  
  “滚吧。”
  
  玛尔塔转过身去,淡然道。
  
  沉默。
  
  她知道奈布还没有走,于是长吸一口气,努力平静道:“第一次见面,你救了我,现在我把这条命还给你,下次见面,我们势不两立。
  
  “也就是说,下次见面,我会直接打爆你的脑袋。”
  
  佣兵还是站在原地沉默,玛尔塔再也忍不住了,猛的转过身来。
  “滚啊!!我让你滚!!”
  
  上将早已泣不成声。
  空荡的军营内,只有她一人的抽泣声回荡。
  
  奈布习惯性地抬手,似乎想上前为她拭去泪水,可又缓缓放下了。
  
  “是。”他说。
  ·
  奈布还是离开了。
  可玛尔塔没有兑现诺言的那一天。佣兵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也好。”
  玛尔塔擦拭着心爱的枪,自语呢喃着。
  “也少了不少麻烦。”
  
  ·
  是年第三年。
  
  战争结束,玛尔塔的国家完胜。
  
  就在此时,有人给她发了一封短讯。
  
  没人知道短讯的内容是什么,只知道玛尔塔从此像疯了一样寻找那位被她亲手“杀死”的佣兵。
  
  她当然找不到了,因为人已经“死”了。
  
  于是这位倜傥不羁的常胜将军,只能像个普通的姑娘似得,无助地跪下呜咽。
  平生第二次。
  ·
  许多年后。
  
  奈布还是没有回来,而玛尔塔也早就不痛了。
  
  已是花甲之年的她吃力地挪出一把摇椅,慢慢躺下,让阳光轻抚她苍苍的白发。
  
  数年来,也有人建议过玛尔塔找个人伴着,但她总是笑着婉拒。
  
  早就忘了,但也装不下别人了。
  
  摇椅嘎吱作响,一位同样苍老的老人从玛尔塔身边蹒跚而过,向她微微一笑。
  
  她也报以微笑。
  玛尔塔看清楚了,那双蓝眸,分外难忘。
  
  她阖上了眼。
  权当是此生,最后的交集。

                       ——【THE END.】

【庄安】昨夜星辰·「下」

★云端筑梦师庄x心灵骇客安琪拉.

★给落水老师的续!

★ooc!

★安琪拉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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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境很美么?
  我不知道。
  我没有梦。
  
  我没有梦。
  自从能感受到一切后,从我身旁匆匆掠过的就是一串又一串繁忙复杂的数据。透蓝的符号带着冷冽的寒光,几乎要把我吞噬。
  没有阳光,没有温度,甚至没有时间。
  一切都昏沉在混沌之中。
  也不知浑浑噩噩地沉睡醒来多少次,我终于看到了一个存在。
  “欢迎你,新人。”
  战警雪青色*的双眸沉寂着缄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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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偏冷的淡紫色。
  
  我是一串数据。
  这在我依旧昏沉在数据空间时就知道了。我沉睡的那时间里,不知又有多少朋辈被投入战场。
  前辈们说我是几近完美的存在,我定会毫无瑕疵地消灭所有混乱,维护唯一的秩序。
  他们在说这话时双眸都雾蒙蒙的,印着虔诚的信仰和光芒。
  而我却只是暗笑。
  
  我痛恨现在自己所做的一切。
  我在小心翼翼地摘下每一颗繁星,然后亲手将它泯灭。
  当那一抹抹盎然的亮丽色彩自我指尖消逝时,我只觉得痛苦,灵魂似乎坠入无限空虚。
  原来数据体也有心灵。
  
  秩序并不是唯一的美好。
  我记得当我第一次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时,一枚银弹直直从我耳旁掠过,只留下那空气划破时尖锐的呼啸声。
  我没有动。
  S①前辈如果真想杀我,那一枚子弹完全可以从我眉心穿过。
  我会连是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C②担忧的望着我,抓住我的肩膀使劲摇晃:“A③,你哪里来的想法!?”
  我只是摇头。
  我只是一串数据,应该忠实完成使用者输入的指令。
  然而,那一抹抹跳动的颜彩依旧凝集在我发梢。
  我晓得它们已经死了。
  可来这人世一遭,总要留下一些痕迹罢。
  于是我愿当那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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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即守约。
  ②即貂蝉。
  ③即安琪拉。
  
  后来,我遇见了一个人。
  温润面容上浅笑安然,却依旧藏不住星眸深处那份寂寞和空虚。
  他长得好看,眉眼却偏偏散发着些麻木意味。
  一个有故事的人。
  于是我做出一副活泼调皮的模样来,“我叫安琪拉,你叫什么呀?”
  “在下庄周。”
  声音也是温和至极,像从哪个山涧涌出的涓涓流水,我却心头一紧。
  庄周,我的泯灭目标。
  我攥紧了衣摆,努力摆出一副轻松的姿态。
  “你长得真好看。”
  “谢谢。”
  简洁的回答,我却听不出丝毫敷衍。
  在我手下坠落的星辰太多了,多到我已经麻木了。
  可他不一样。
  没有耀眼的光芒,一切都是淡然的,像最纯净的水流,纯净到冗杂的内心都几乎发现不了这存在。
  然而一旦无意间撞上他的双眸,就再也移不开眼睛了。
  如果尘世间有什么东西值得用生命去捍卫和信仰,那么绝不是秩序。
  是色彩,是生命,是灵魂。
  是他。
  轻笑一声,我忽然就知道要怎么做了。
  “我们以后一起走吧?”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我仰头,望着那如同天幕星辰般醉人的湛蓝双眸。
  “因为你好看哪。”
  “……那好吧。”
  我暗暗笑了。
  这是我第一次拥有梦境。
  至今我依旧感谢命运,它让我的梦里从此了有一个这么好的人。
  
  我很惊讶自己居然能说那么多话。
  在组织里我一向是话很少的,毕竟没有几个人愿意倾听质疑他们信仰者的不敬言语。
  所以我也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僻而冷淡的。
  可在庄周面前,话语就想从山巅淌下的冰河,无引自流。
  所以我兴致勃勃地讲,他安静认真地听。
  好吧,也许一点也不认真。
  至少他是寥寥无几愿意听我讲话的人。
  真好。
  
  我知道人很贪心,可我不知道由人制造的数据体也会贪婪。
  我想要了解他,走进他,甚至……成为他世界的一部分。
  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所以我缠着他讲故事,聆听他的过往。
  我望着他依旧平静如水的星眸,却是看出了几分眷恋。
  好啊,爱情这座围城,终于一并将我们圈了去。
  
  梦还是醒了。
  我早该料到,组织不会允许违反秩序的成员存在。
  我很惊讶,前来销毁我的竟不是那些对我厌恶已久的朋辈,而是最为袒护我的C。
  没有一句言语,她见到我时就毫不犹豫地抬起了手。
  堪堪躲过那又狠又准的一记攻击,我还有心思插科打诨:“哟,小C,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呀?龙卷风?”
  她紧抿红唇,又是一记攻击。
  这一记没有打中我的要害,却绕是穿透了我的左臂。
  “咳……不带我回组织?”
  我知道C视组织如生命,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别让你这种祸害,脏了组织。”
  她冷冷开口,声声带恨。
  我心脏猛然一揪。
  眼前的C,已然不是我熟悉的那个温柔的C了。
  晃神间,又是一记猛击。
  “停手罢。”
  沉稳男声远远传来,C看了我一眼,乖巧地垂手而立。
  他停下脚步,用那对我熟悉到无以复加的雪青色双眸居高而下地俯视着我。
  隐忍了半天是一口鲜血终是颤颤巍巍地从我唇边溢出。
  我开口,声音嘶哑。
  “至少让我解决了一件事,再销毁我。”
  
  “子休……我要走啦。”
  
  ……
  
  今天街角厨娘的店里来了一位客人。
  客人着一件浅粽长袍,背着一卷破损泛黄的羊皮纸,手中油灯微微燃着暖光。
  见到厨娘的第一眼,客人手中的油灯就咣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您安,我们这里不留客的。”
  厨娘略带歉意一笑,指尖在一把精致银勺上打了个旋。
  “要不,您留下喝杯热茶?”

【庄安】昨夜星辰·「上」

平生第一篇给自家邪教!

★云端筑梦师庄x心灵骇客安.

★上篇来自落水老师!call爆她!@落水

★庄周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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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路漫长而无尽头,我不知道远方是什么。
  这黑暗冰冷静寂,唯有一盏油灯与我做伴。
  我背着卷起的羊皮纸,它已经很旧了,边缘磨损,墨迹模糊。或许它曾经跟随过许多的旅人,引领他们前进的方向。
  偶尔在梦里,我能与星云低语。
  星云是只独角的海豚,徘徊在我梦境里。它是活泼好动的,只是我的梦境太空旷了,无边无垠的浩瀚星空,实在无趣。
  有的时候,独自一人太寂寞了,也会想要有个人作陪。哪怕不说话,只是并肩同行也好。
  或许那个人也只能在我的梦里了罢。
  
  后来,我真的遇到了一个人。
  跳脱的,缤纷的色彩。
  古灵精怪,俏皮可爱。
  我用惯常的温柔微笑应对,她却一眼看穿我的虚伪。
  “我叫安琪拉,你叫什么呀?”
  “在下庄周。”
  “你长得真好看。”
  “谢谢。”
  她思考了一会儿,忽然一笑,透出点狡黠。
  “我们以后一起走吧?”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她仰头,眼底有星辰大海。
  “因为你好看哪。”
  我能怎么办呢?
  我只好无奈地瞧着她,说一声,那好吧。
  反正有许多人从我生命里经过,从未有人停留。
  
  安琪拉话多,叽叽喳喳停不下来。我常常一边听她说话一边走神,想起梦境里那只不会说话,却也一样戏多的海豚。
  然后她会敏锐地发现,接着拦在我面前,不满地让我把她的话重复一遍。
  我当然是答不上来的,我就冲她笑。
  她凶巴巴地盯了我一会儿,耳根就渐渐染上红色。
  于是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搭理我。
  我一点也不担心,因为她是静不下来的。果不其然,没多久就重新活蹦乱跳,嘻嘻哈哈地说笑,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我忽然觉得路途没那么无趣了,至少小公主会一直不停地骚扰我。
  而我甘之如饴。
  
  她总有些奇奇怪怪的理论,是非观念似乎与我以前遇到的人都不同。大多时候都是她在讲,我安静地听,时不时点点头,附和一下。
  但是公主殿下还是会不满意。
  “子休,你话太少了。”
  “有吗?”
  “有啊,你看我整天讲话讲得口干舌燥的,你来接替一下嘛。”
  我心想原来你也有自知之明啊。
  “唔……要不你给我讲故事吧!”
  安琪拉弯了眉眼,当真不说话了,等着我开口。
  拒绝的话在嘴边绕了个圈,又回去了。我叹口气,开始想故事。
  自己的故事没有,别人的故事倒挺多的。
  我想起曾经去过的人们的梦境,那些爱与恨,笑与泪,温暖和冰冷,美好和丑恶。
  世间百态,人情纷杂,细密地繁复地交织成网。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
  我点亮了油灯,看暖洋洋的灯光照亮了她侧脸。
  她转头看我,眼神明亮透彻。
  我想,我自己走进这网里,怕是再也出不去了。  
  
  再后来啊,我不怎么想要回忆。
  我以为我可以永远和她一起前行,却忘了我注定孤独的生命。
  宿命的罗盘转动,不可推逆。
  一个普通的,如常的日子,安琪拉站在我面前,眼里是浓厚的哀伤。
  “子休……我要走啦。”
  我习惯向她露出最温柔的笑,可那一刻面颊僵硬,我几乎忘记了如何呼吸。
  大脑一片空白。我艰难地理解这句话。
  你要走了。
  要……离开我了?
  可是明明是你说的,要与我一同走的啊。
  怎么能,怎么能食言呢,小公主。
  她吸了吸鼻子,看上去好像要哭了。我下意识想伸出手,想要抱抱她,耐心地安慰。
  她终究没哭。
  我也终究没有伸手。
  我看见不远处静立的骑士。我微微蹙眉,隐约明白了什么。
  她不是小公主啊,她是上天赐给我的天使,来弥补我无数次离别中受的伤。
  可是时间一到,她就该走啦。
  因为那到底不是属于我的。
  我做了一个从未想过的决定。
  “安琪拉。”
  “嗯。”
  “你愿意跟我走吗?”
  她惊愕地抬头,瞪大了眼看我。
  我对上她的眼,那里有不可置信,有欣喜,随后是晶莹的泪。
  她一边哭一边笑,一头扎进我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
  她泣不成声,只知道重复这几个字。
  我说不出心里什么感受,只能伸手,摸摸她的头。
  “我会去找你的。”
  她抬起头看我,我替她擦了擦脸。
  “我会找到你的。”
  她愣愣地看着我,在我以为她又要哭的时候,她重重地点头。
  “我们会再见的。”
  她喃喃自语,像许诺,语气又不容置疑。
  我挑起嘴角,露出一个笑。
  “嗯。”
  
  我至今仍旧孤身一人,带着我的羊皮纸和油灯,星云做伴,踏着前行的路。
  但我知道,远方有我的小公主。
  
  【我游走在云端,修筑梦幻。】
  【在下庄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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