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熹

同班同学三十题[1—6]

*粗糙的党费。风情真好磕。

*cp向风情[慕情单箭头]/花怜/风兰以及后期会出现的双玄/权引。

*现代架空,校园pa。

*ooc预警。

*OK?GO→

     1.座号

  风信曾经对高中生活充满期待。

  然而这一切都在开学第一天破灭了。

  

  寻思起来,风信踩点进班的恶习大概就是在那时候养成的。听着刚坐上板凳就悠悠响起的铃声,他不由长吁口气,心道好险好险。

  同桌从他进来之前就一直在埋头刷题。长发微拢遮住了他的脸庞,教人看不清面容。

  这可是开学第一天啊。真是个怪人。风信想。

  他落座的哪一刹那,这人顿了顿做题的笔尖,抬起眸来瞧了他一眼,就再度垂首刷起了题。

  …太藐视人了吧。风信忿忿地想。

  “风信。”他一边把书塞进桌兜,一边草草介绍道。

  “慕情。”这声音像本人的气质一样冷淡。

  

  风信愣了愣。

  慕情也愣了愣。

  

  “我操了?!慕情你小子??!”

  这是风信反应过来之后瞪着眼指着慕情吼出来的第一句话。

  还能是谁,不就是哪个初二那年丢下他和被孤立的班长谢怜转学跑了的慕情吗!

  “我说,姓风的,”慕情揉了揉太阳穴,“你怎么还是那么吵,不能闭嘴吗。”

  随即他好像想起了什么,笔一放站起身,唇角微勾,浅笑道:“说起来,学号不错。”

  风信一愣,不明所以。

  “我是三十七号。”慕情依旧笑着,他身高要比风信矮上几公分,跟他对视总要扬起下颚,气势却不输半分,“风同学应该比我靠前一号,对吧。”

  三十七加一。

  三十八号。

  风信的脸一下就黑了。

  

  风信高中入学第一天就接受了思想教育。

  原因是,打架斗殴。

  

  2.点名

  高三那年,风信终于放飞了自我。

  简单说就是再也不上早读晚自习永远早退了。

  神奇的是,他这一整年都奇迹般的没有被抓住。

  怎么办到的?

  谁知道呢。

  

  “慕情。”

  刚拉上校服拉链准备去班晨读的慕情,听到窝在被窝里睡眼惺忪的风信叫他。

  “嗯?”他抬头看着上铺的风信。

  对方打了个哈欠,“点名帮我答个到呗。”

  慕情翻了个白眼,“不答。去死。”

  “别吧,我知道你会的,”风信翻了个身,昏昏欲睡,“我爱你。”

  已经走到宿舍门口的慕情身形一僵,半晌才道:“这话可别让剑兰学妹听到了。”

  可是风信又哪里会听到,他早就梦入温柔乡见他的剑兰学妹去了。

  慕情低低地笑了笑,和除了他之外全寝醒的最早的谢怜出了门。

  

  “风信?”

  “到。”

  

  3.挚友

  TG高中没有一个不知道风信和慕情关系好的。

  虽然一个大大咧咧粗枝大条说话不经大脑,一个神经敏感心思比谁都多天天翻着白眼。

  这或许就是某种意义上的互补的挚友吧。

  同为TG铁三角的谢怜如是感叹。

  

  4.互相帮助

  慕情学习好,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风信天天吊儿郎当不学无术,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事。

  于是每逢节假日就揪着风信给他补习,每到考试就拉着他狂啃重点的苦差,就理所应当地落到了慕情身上。

  不过呢,作为回报,风信也会趁着夜禁翻墙出学校一路狂奔,只为给慕情买一瓶热牛奶。

  毕竟,这人胃不好,对吧。

  

  5.迟到大王

  迟到这种事,对慕情是不存在的,他恨不得晚上都泡在班里学习——所以风信常常在半夜三更偷偷温书的慕情架到床上。

  迟到这种事,对于风信也是不存在的。

  毕竟天天都有人晨读之后叫他起床呢,对吧。

  

  每次醒来寝室都没人的师青玄:我呢??那我呢???

  

  6.各奔前程

  “后来啊,我不太想回忆。”

  “我只记得他说过不会离开,却忘了我注定孤独的宿命。”

  “命运的罗盘转动,不可推逆。”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温热气息在车窗上留下薄薄的雾霭,温柔的晕染模糊了他的身影。

  他站在原地,搂着身旁女友纤细的肩膀,缓缓举起一只手。

  那是风信留给慕情的最后一个影像。

  

  “展信愉快,希望三郎天天都很愉快。B市的火车今天就到了,这里的景象和明信片上一样好看。”

  谢怜停了笔,思索片刻再度俯首。笔尖的沙沙响声显得格外轻柔。

  “慕情和我乘同一辆火车,中间要转乘,现在也应该到A市了。我就说,他的成绩考那所学校绰绰有余。听说风信要在本地陪剑兰上学,大概要有很长时间不会再见了吧。

  “至此,待你回信。”

       

        *是一些私设,可以掠过(。)

  在初二上学期的时候,殿下因为太帅【划掉】太过耀眼被校园暴力全班孤立了,只剩下一个慕情一个风信。慕情的母亲就在这个时候患了重病,为了好好照顾妈妈情儿就只能转到离家近的学校了√

  (这个时候花花还是小学六年级小朋友XD后来花花因为太聪明跳了一级才成了殿下的学弟XD)

  但也因为什么话也没说就转走了风信在心里不是味了两年√

  关系破冰是在高二运动会上,以后长篇会写到√

  但是破冰又怎样最后还没在一起要分开啊XD

  双玄这边两个人在高中之前是不认识的,但是因为青玄成绩太差处心焦虑的师无渡还是想方设法帮他换了中考成绩(没错换的是贺玄的)√

  谁知道青玄这次超常发挥自己成绩还是能上TG高中,但是顶了他成绩的贺玄就只能去普班了x

  

  梳理人物

  谢怜:(最早一届)学生会长,三班班长,206寝室舍长。

  花城:(次届)叱咤风云的校霸,寝室不明。

  慕情:(最早一届)学生会纪律部部长,206寝室。

  风信:(最早一届)学生会体育部部长,206寝室,物理课代表。

  师青玄:(最早一届)206寝室,女装大佬。

  师无渡:(最早一届)学生会学习部部长,寝室不明。

  贺玄:最早一届,寝室不明。

  裴茗:最早一届,情圣,206寝室(但是因为长期不在寝室大家都忘了有这个人)。

  引玉:(最早一届)存在感极低的学生会后勤部部长,206寝室。

  权一真:次届。

  朗千秋:次届。

  戚容:次届。

  剑兰:次届,纪花。

【佣空】沧海·

★佣空真甜。都张嘴看看自己是不是长蛀牙了XD

★半架空向,陆军上将玛尔塔x卧底佣兵奈布。

★配合歌曲《安眠药》食用更佳!

——————————————————————

  “告诉我,你不是。”
  一向沉着的声线微微颤抖。
  
  沉默。
  又是沉默。
  
  “对不起。
  “我就是。”
  ·
  “知道吗,那个来路不明的佣兵死了!”男子压低了嗓音,用胳膊肘捅捅身旁那人,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
  
  他身旁那人用看神经病的诧异目光瞅了他一眼:“你没毛病啊?谁不知道那个佣兵是贝坦菲尔上校的心头好啊?”
  
  “就是死了啊!”男子四下偷看,扒在那人耳边窃窃私语道,“那个佣兵其实是卧底!上将大怒,一枪就给他崩死了!你不知道那个枪声呦——震耳欲聋!”
  
  “啧啧啧,”那人砸吧着嘴,摇头窃笑道,“真是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上将对他多好啊——他到把军报给卖了!他X的,真是不分是非好歹!”
  
  “对对对,你看他平时那个作息,神出鬼没的,说不定就是给他主子通风报信呢!”
  ·
  奈布·萨贝达是在一场战争中出现的。
  正值雨季,硝烟弥漫的战场满地泥泞。玛尔塔奋力向前跨了几步,在巨岩之后隐匿起自己。胸口剧烈起伏几次,她端起手枪,上膛等候最佳时机。
  
  今天的战局真是糟透了。
  
  玛尔塔阖上双眸。
  
  她所率的精兵小队行踪完全暴露,被敌人大批陆兵追剿,毫无还手之力。在千钧万发之际,玛尔塔孤身一人引开大批部队,向这边奔来。
  
  希望大家都已经逃脱了。
  
  交错的伤口都随着心头噗噗疼痛,浑身上下都不由微颤,右手抖得尤其厉害,害得她几乎连枪也拿不稳了。
  
  该/死。
  脚步声逐渐逼近,玛尔塔猛的转过身来,却是一脸错愕。
  
  追杀她的士兵几乎全部死尸落地,最后一人的脖子随着一声咔嚓脆响折断,身体像个破烂不堪的玩偶似得悄然倒下。
  
  天幕阴暗,那人沾满血污的身影仿佛鬼魅,只有那双明澈的蓝眸时隐时现。
  “没事吧。”他问。
  
  ·
  玛尔塔不喜欢回忆,而且是在这种紧急关头回忆。
  
  她紧盯着面前视若知己的心腹,眸中带恨。
  
  “你是卧底。”
  
  肯定的口吻,却偏偏带点不和实际的期望。
  
  “告诉我,你不是。”
  沉默。
  “你不是的,对吧?”
  又是沉默。
  
  “对不起。”
  奈布躲避着她充满希翼的双眸,低低开口。
  “我就是。”
  
  ·
  硝烟散去,奈布的右肩血流如注。
  他本可以躲避,就像玛尔塔本可以直接击穿他的脑壳。
  
  “滚吧。”
  
  玛尔塔转过身去,淡然道。
  
  沉默。
  
  她知道奈布还没有走,于是长吸一口气,努力平静道:“第一次见面,你救了我,现在我把这条命还给你,下次见面,我们势不两立。
  
  “也就是说,下次见面,我会直接打爆你的脑袋。”
  
  佣兵还是站在原地沉默,玛尔塔再也忍不住了,猛的转过身来。
  “滚啊!!我让你滚!!”
  
  上将早已泣不成声。
  空荡的军营内,只有她一人的抽泣声回荡。
  
  奈布习惯性地抬手,似乎想上前为她拭去泪水,可又缓缓放下了。
  
  “是。”他说。
  ·
  奈布还是离开了。
  可玛尔塔没有兑现诺言的那一天。佣兵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也好。”
  玛尔塔擦拭着心爱的枪,自语呢喃着。
  “也少了不少麻烦。”
  
  ·
  是年第三年。
  
  战争结束,玛尔塔的国家完胜。
  
  就在此时,有人给她发了一封短讯。
  
  没人知道短讯的内容是什么,只知道玛尔塔从此像疯了一样寻找那位被她亲手“杀死”的佣兵。
  
  她当然找不到了,因为人已经“死”了。
  
  于是这位倜傥不羁的常胜将军,只能像个普通的姑娘似得,无助地跪下呜咽。
  平生第二次。
  ·
  许多年后。
  
  奈布还是没有回来,而玛尔塔也早就不痛了。
  
  已是花甲之年的她吃力地挪出一把摇椅,慢慢躺下,让阳光轻抚她苍苍的白发。
  
  数年来,也有人建议过玛尔塔找个人伴着,但她总是笑着婉拒。
  
  早就忘了,但也装不下别人了。
  
  摇椅嘎吱作响,一位同样苍老的老人从玛尔塔身边蹒跚而过,向她微微一笑。
  
  她也报以微笑。
  玛尔塔看清楚了,那双蓝眸,分外难忘。
  
  她阖上了眼。
  权当是此生,最后的交集。

                       ——【THE END.】

【庄安】昨夜星辰·「下」

★云端筑梦师庄x心灵骇客安琪拉.

★给落水老师的续!

★ooc!

★安琪拉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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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境很美么?
  我不知道。
  我没有梦。
  
  我没有梦。
  自从能感受到一切后,从我身旁匆匆掠过的就是一串又一串繁忙复杂的数据。透蓝的符号带着冷冽的寒光,几乎要把我吞噬。
  没有阳光,没有温度,甚至没有时间。
  一切都昏沉在混沌之中。
  也不知浑浑噩噩地沉睡醒来多少次,我终于看到了一个存在。
  “欢迎你,新人。”
  战警雪青色*的双眸沉寂着缄默。
  ————————————
  *即偏冷的淡紫色。
  
  我是一串数据。
  这在我依旧昏沉在数据空间时就知道了。我沉睡的那时间里,不知又有多少朋辈被投入战场。
  前辈们说我是几近完美的存在,我定会毫无瑕疵地消灭所有混乱,维护唯一的秩序。
  他们在说这话时双眸都雾蒙蒙的,印着虔诚的信仰和光芒。
  而我却只是暗笑。
  
  我痛恨现在自己所做的一切。
  我在小心翼翼地摘下每一颗繁星,然后亲手将它泯灭。
  当那一抹抹盎然的亮丽色彩自我指尖消逝时,我只觉得痛苦,灵魂似乎坠入无限空虚。
  原来数据体也有心灵。
  
  秩序并不是唯一的美好。
  我记得当我第一次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时,一枚银弹直直从我耳旁掠过,只留下那空气划破时尖锐的呼啸声。
  我没有动。
  S①前辈如果真想杀我,那一枚子弹完全可以从我眉心穿过。
  我会连是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C②担忧的望着我,抓住我的肩膀使劲摇晃:“A③,你哪里来的想法!?”
  我只是摇头。
  我只是一串数据,应该忠实完成使用者输入的指令。
  然而,那一抹抹跳动的颜彩依旧凝集在我发梢。
  我晓得它们已经死了。
  可来这人世一遭,总要留下一些痕迹罢。
  于是我愿当那墓碑。
  ————————
  ①即守约。
  ②即貂蝉。
  ③即安琪拉。
  
  后来,我遇见了一个人。
  温润面容上浅笑安然,却依旧藏不住星眸深处那份寂寞和空虚。
  他长得好看,眉眼却偏偏散发着些麻木意味。
  一个有故事的人。
  于是我做出一副活泼调皮的模样来,“我叫安琪拉,你叫什么呀?”
  “在下庄周。”
  声音也是温和至极,像从哪个山涧涌出的涓涓流水,我却心头一紧。
  庄周,我的泯灭目标。
  我攥紧了衣摆,努力摆出一副轻松的姿态。
  “你长得真好看。”
  “谢谢。”
  简洁的回答,我却听不出丝毫敷衍。
  在我手下坠落的星辰太多了,多到我已经麻木了。
  可他不一样。
  没有耀眼的光芒,一切都是淡然的,像最纯净的水流,纯净到冗杂的内心都几乎发现不了这存在。
  然而一旦无意间撞上他的双眸,就再也移不开眼睛了。
  如果尘世间有什么东西值得用生命去捍卫和信仰,那么绝不是秩序。
  是色彩,是生命,是灵魂。
  是他。
  轻笑一声,我忽然就知道要怎么做了。
  “我们以后一起走吧?”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我仰头,望着那如同天幕星辰般醉人的湛蓝双眸。
  “因为你好看哪。”
  “……那好吧。”
  我暗暗笑了。
  这是我第一次拥有梦境。
  至今我依旧感谢命运,它让我的梦里从此了有一个这么好的人。
  
  我很惊讶自己居然能说那么多话。
  在组织里我一向是话很少的,毕竟没有几个人愿意倾听质疑他们信仰者的不敬言语。
  所以我也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僻而冷淡的。
  可在庄周面前,话语就想从山巅淌下的冰河,无引自流。
  所以我兴致勃勃地讲,他安静认真地听。
  好吧,也许一点也不认真。
  至少他是寥寥无几愿意听我讲话的人。
  真好。
  
  我知道人很贪心,可我不知道由人制造的数据体也会贪婪。
  我想要了解他,走进他,甚至……成为他世界的一部分。
  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所以我缠着他讲故事,聆听他的过往。
  我望着他依旧平静如水的星眸,却是看出了几分眷恋。
  好啊,爱情这座围城,终于一并将我们圈了去。
  
  梦还是醒了。
  我早该料到,组织不会允许违反秩序的成员存在。
  我很惊讶,前来销毁我的竟不是那些对我厌恶已久的朋辈,而是最为袒护我的C。
  没有一句言语,她见到我时就毫不犹豫地抬起了手。
  堪堪躲过那又狠又准的一记攻击,我还有心思插科打诨:“哟,小C,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呀?龙卷风?”
  她紧抿红唇,又是一记攻击。
  这一记没有打中我的要害,却绕是穿透了我的左臂。
  “咳……不带我回组织?”
  我知道C视组织如生命,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别让你这种祸害,脏了组织。”
  她冷冷开口,声声带恨。
  我心脏猛然一揪。
  眼前的C,已然不是我熟悉的那个温柔的C了。
  晃神间,又是一记猛击。
  “停手罢。”
  沉稳男声远远传来,C看了我一眼,乖巧地垂手而立。
  他停下脚步,用那对我熟悉到无以复加的雪青色双眸居高而下地俯视着我。
  隐忍了半天是一口鲜血终是颤颤巍巍地从我唇边溢出。
  我开口,声音嘶哑。
  “至少让我解决了一件事,再销毁我。”
  
  “子休……我要走啦。”
  
  ……
  
  今天街角厨娘的店里来了一位客人。
  客人着一件浅粽长袍,背着一卷破损泛黄的羊皮纸,手中油灯微微燃着暖光。
  见到厨娘的第一眼,客人手中的油灯就咣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您安,我们这里不留客的。”
  厨娘略带歉意一笑,指尖在一把精致银勺上打了个旋。
  “要不,您留下喝杯热茶?”

【庄安】昨夜星辰·「上」

平生第一篇给自家邪教!

★云端筑梦师庄x心灵骇客安.

★上篇来自落水老师!call爆她!@落水

★庄周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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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路漫长而无尽头,我不知道远方是什么。
  这黑暗冰冷静寂,唯有一盏油灯与我做伴。
  我背着卷起的羊皮纸,它已经很旧了,边缘磨损,墨迹模糊。或许它曾经跟随过许多的旅人,引领他们前进的方向。
  偶尔在梦里,我能与星云低语。
  星云是只独角的海豚,徘徊在我梦境里。它是活泼好动的,只是我的梦境太空旷了,无边无垠的浩瀚星空,实在无趣。
  有的时候,独自一人太寂寞了,也会想要有个人作陪。哪怕不说话,只是并肩同行也好。
  或许那个人也只能在我的梦里了罢。
  
  后来,我真的遇到了一个人。
  跳脱的,缤纷的色彩。
  古灵精怪,俏皮可爱。
  我用惯常的温柔微笑应对,她却一眼看穿我的虚伪。
  “我叫安琪拉,你叫什么呀?”
  “在下庄周。”
  “你长得真好看。”
  “谢谢。”
  她思考了一会儿,忽然一笑,透出点狡黠。
  “我们以后一起走吧?”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她仰头,眼底有星辰大海。
  “因为你好看哪。”
  我能怎么办呢?
  我只好无奈地瞧着她,说一声,那好吧。
  反正有许多人从我生命里经过,从未有人停留。
  
  安琪拉话多,叽叽喳喳停不下来。我常常一边听她说话一边走神,想起梦境里那只不会说话,却也一样戏多的海豚。
  然后她会敏锐地发现,接着拦在我面前,不满地让我把她的话重复一遍。
  我当然是答不上来的,我就冲她笑。
  她凶巴巴地盯了我一会儿,耳根就渐渐染上红色。
  于是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搭理我。
  我一点也不担心,因为她是静不下来的。果不其然,没多久就重新活蹦乱跳,嘻嘻哈哈地说笑,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我忽然觉得路途没那么无趣了,至少小公主会一直不停地骚扰我。
  而我甘之如饴。
  
  她总有些奇奇怪怪的理论,是非观念似乎与我以前遇到的人都不同。大多时候都是她在讲,我安静地听,时不时点点头,附和一下。
  但是公主殿下还是会不满意。
  “子休,你话太少了。”
  “有吗?”
  “有啊,你看我整天讲话讲得口干舌燥的,你来接替一下嘛。”
  我心想原来你也有自知之明啊。
  “唔……要不你给我讲故事吧!”
  安琪拉弯了眉眼,当真不说话了,等着我开口。
  拒绝的话在嘴边绕了个圈,又回去了。我叹口气,开始想故事。
  自己的故事没有,别人的故事倒挺多的。
  我想起曾经去过的人们的梦境,那些爱与恨,笑与泪,温暖和冰冷,美好和丑恶。
  世间百态,人情纷杂,细密地繁复地交织成网。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
  我点亮了油灯,看暖洋洋的灯光照亮了她侧脸。
  她转头看我,眼神明亮透彻。
  我想,我自己走进这网里,怕是再也出不去了。  
  
  再后来啊,我不怎么想要回忆。
  我以为我可以永远和她一起前行,却忘了我注定孤独的生命。
  宿命的罗盘转动,不可推逆。
  一个普通的,如常的日子,安琪拉站在我面前,眼里是浓厚的哀伤。
  “子休……我要走啦。”
  我习惯向她露出最温柔的笑,可那一刻面颊僵硬,我几乎忘记了如何呼吸。
  大脑一片空白。我艰难地理解这句话。
  你要走了。
  要……离开我了?
  可是明明是你说的,要与我一同走的啊。
  怎么能,怎么能食言呢,小公主。
  她吸了吸鼻子,看上去好像要哭了。我下意识想伸出手,想要抱抱她,耐心地安慰。
  她终究没哭。
  我也终究没有伸手。
  我看见不远处静立的骑士。我微微蹙眉,隐约明白了什么。
  她不是小公主啊,她是上天赐给我的天使,来弥补我无数次离别中受的伤。
  可是时间一到,她就该走啦。
  因为那到底不是属于我的。
  我做了一个从未想过的决定。
  “安琪拉。”
  “嗯。”
  “你愿意跟我走吗?”
  她惊愕地抬头,瞪大了眼看我。
  我对上她的眼,那里有不可置信,有欣喜,随后是晶莹的泪。
  她一边哭一边笑,一头扎进我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
  她泣不成声,只知道重复这几个字。
  我说不出心里什么感受,只能伸手,摸摸她的头。
  “我会去找你的。”
  她抬起头看我,我替她擦了擦脸。
  “我会找到你的。”
  她愣愣地看着我,在我以为她又要哭的时候,她重重地点头。
  “我们会再见的。”
  她喃喃自语,像许诺,语气又不容置疑。
  我挑起嘴角,露出一个笑。
  “嗯。”
  
  我至今仍旧孤身一人,带着我的羊皮纸和油灯,星云做伴,踏着前行的路。
  但我知道,远方有我的小公主。
  
  【我游走在云端,修筑梦幻。】
  【在下庄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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