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熹

【庄安】昨夜星辰·「下」

★云端筑梦师庄x心灵骇客安琪拉.

★给落水老师的续!

★ooc!

★安琪拉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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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境很美么?
  我不知道。
  我没有梦。
  
  我没有梦。
  自从能感受到一切后,从我身旁匆匆掠过的就是一串又一串繁忙复杂的数据。透蓝的符号带着冷冽的寒光,几乎要把我吞噬。
  没有阳光,没有温度,甚至没有时间。
  一切都昏沉在混沌之中。
  也不知浑浑噩噩地沉睡醒来多少次,我终于看到了一个存在。
  “欢迎你,新人。”
  战警雪青色*的双眸沉寂着缄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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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偏冷的淡紫色。
  
  我是一串数据。
  这在我依旧昏沉在数据空间时就知道了。我沉睡的那时间里,不知又有多少朋辈被投入战场。
  前辈们说我是几近完美的存在,我定会毫无瑕疵地消灭所有混乱,维护唯一的秩序。
  他们在说这话时双眸都雾蒙蒙的,印着虔诚的信仰和光芒。
  而我却只是暗笑。
  
  我痛恨现在自己所做的一切。
  我在小心翼翼地摘下每一颗繁星,然后亲手将它泯灭。
  当那一抹抹盎然的亮丽色彩自我指尖消逝时,我只觉得痛苦,灵魂似乎坠入无限空虚。
  原来数据体也有心灵。
  
  秩序并不是唯一的美好。
  我记得当我第一次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时,一枚银弹直直从我耳旁掠过,只留下那空气划破时尖锐的呼啸声。
  我没有动。
  S①前辈如果真想杀我,那一枚子弹完全可以从我眉心穿过。
  我会连是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C②担忧的望着我,抓住我的肩膀使劲摇晃:“A③,你哪里来的想法!?”
  我只是摇头。
  我只是一串数据,应该忠实完成使用者输入的指令。
  然而,那一抹抹跳动的颜彩依旧凝集在我发梢。
  我晓得它们已经死了。
  可来这人世一遭,总要留下一些痕迹罢。
  于是我愿当那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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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即守约。
  ②即貂蝉。
  ③即安琪拉。
  
  后来,我遇见了一个人。
  温润面容上浅笑安然,却依旧藏不住星眸深处那份寂寞和空虚。
  他长得好看,眉眼却偏偏散发着些麻木意味。
  一个有故事的人。
  于是我做出一副活泼调皮的模样来,“我叫安琪拉,你叫什么呀?”
  “在下庄周。”
  声音也是温和至极,像从哪个山涧涌出的涓涓流水,我却心头一紧。
  庄周,我的泯灭目标。
  我攥紧了衣摆,努力摆出一副轻松的姿态。
  “你长得真好看。”
  “谢谢。”
  简洁的回答,我却听不出丝毫敷衍。
  在我手下坠落的星辰太多了,多到我已经麻木了。
  可他不一样。
  没有耀眼的光芒,一切都是淡然的,像最纯净的水流,纯净到冗杂的内心都几乎发现不了这存在。
  然而一旦无意间撞上他的双眸,就再也移不开眼睛了。
  如果尘世间有什么东西值得用生命去捍卫和信仰,那么绝不是秩序。
  是色彩,是生命,是灵魂。
  是他。
  轻笑一声,我忽然就知道要怎么做了。
  “我们以后一起走吧?”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我仰头,望着那如同天幕星辰般醉人的湛蓝双眸。
  “因为你好看哪。”
  “……那好吧。”
  我暗暗笑了。
  这是我第一次拥有梦境。
  至今我依旧感谢命运,它让我的梦里从此了有一个这么好的人。
  
  我很惊讶自己居然能说那么多话。
  在组织里我一向是话很少的,毕竟没有几个人愿意倾听质疑他们信仰者的不敬言语。
  所以我也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僻而冷淡的。
  可在庄周面前,话语就想从山巅淌下的冰河,无引自流。
  所以我兴致勃勃地讲,他安静认真地听。
  好吧,也许一点也不认真。
  至少他是寥寥无几愿意听我讲话的人。
  真好。
  
  我知道人很贪心,可我不知道由人制造的数据体也会贪婪。
  我想要了解他,走进他,甚至……成为他世界的一部分。
  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所以我缠着他讲故事,聆听他的过往。
  我望着他依旧平静如水的星眸,却是看出了几分眷恋。
  好啊,爱情这座围城,终于一并将我们圈了去。
  
  梦还是醒了。
  我早该料到,组织不会允许违反秩序的成员存在。
  我很惊讶,前来销毁我的竟不是那些对我厌恶已久的朋辈,而是最为袒护我的C。
  没有一句言语,她见到我时就毫不犹豫地抬起了手。
  堪堪躲过那又狠又准的一记攻击,我还有心思插科打诨:“哟,小C,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呀?龙卷风?”
  她紧抿红唇,又是一记攻击。
  这一记没有打中我的要害,却绕是穿透了我的左臂。
  “咳……不带我回组织?”
  我知道C视组织如生命,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别让你这种祸害,脏了组织。”
  她冷冷开口,声声带恨。
  我心脏猛然一揪。
  眼前的C,已然不是我熟悉的那个温柔的C了。
  晃神间,又是一记猛击。
  “停手罢。”
  沉稳男声远远传来,C看了我一眼,乖巧地垂手而立。
  他停下脚步,用那对我熟悉到无以复加的雪青色双眸居高而下地俯视着我。
  隐忍了半天是一口鲜血终是颤颤巍巍地从我唇边溢出。
  我开口,声音嘶哑。
  “至少让我解决了一件事,再销毁我。”
  
  “子休……我要走啦。”
  
  ……
  
  今天街角厨娘的店里来了一位客人。
  客人着一件浅粽长袍,背着一卷破损泛黄的羊皮纸,手中油灯微微燃着暖光。
  见到厨娘的第一眼,客人手中的油灯就咣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您安,我们这里不留客的。”
  厨娘略带歉意一笑,指尖在一把精致银勺上打了个旋。
  “要不,您留下喝杯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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